从试点项目到公共系统:三个城市在包容性有机废物管理融资方面给我们带来的启示

作者:Mariel Vilella,GAIA 气候项目总监

利用现有技术可以减少废物处理行业的甲烷排放。更棘手的问题往往涉及制度和资金方面: 城市如何才能建立长期有效的有机废物管理系统,同时又能将已经提供基本废物服务的工人和社区纳入其中?

过去三年,GAIA 与印度尼西亚的当地合作伙伴 YPBB、南非的 groundWork 和智利的 ANARCH 一起,与万隆、德班和瓦尔帕莱索的市政当局和社区合作,以解答这个问题。

在气候与清洁空气联盟 (CCAC) 的支持下,该项目旨在测试和加强以社区为基础的有机废物分流模式,减少甲烷排放,并提高提供这些服务的组织的财务可持续性。其核心理念很简单:市政当局往往缺乏提供充足废物处理的资源,而非正式的社区组织已经拥有相关的知识、基础设施和人脉关系,可以成为一种成本更低、更具包容性的甲烷减排途径。

这三个城市的经验表明了一个重要的结论: 社区有机废物管理可以带来显著的气候和社会效益,但不应期望它像传统的营利性企业那样运作。有机废物管理是一项重要的公共服务。扩大其规模需要持续的公共投资,以及适当的社区参与和成本回收机制。

万隆:源分离是基础

在万隆的内格拉萨里,YPBB开发了一套分散式系统,将垃圾分类收集与黑水虻生物转化和堆肥相结合。该系统目前服务于1,777户家庭(约9,700人),每天处理约400-600公斤有机垃圾。

万隆会议最重要的教训之一是: 技术部分相对容易。.

多年来,政府挨家挨户开展宣传和支持有机垃圾分类计划,使家庭源头分类率从9%提高到27%。这显著改善了有机物的质量,使其能够就地处理:约75%通过黑水虻生物转化,25%通过分散式堆肥。由此产生的幼虫、粪便和堆肥反过来又可以用于畜牧业和城市农业,从而形成一个本地循环系统。

社区参与是这一转变的关键所在。通过持续的入户走访,YPBB帮助家庭成为系统的积极参与者,而不仅仅是垃圾收集服务的接受者。这一经验表明,垃圾分类不仅仅是一项技术要求,更是一个社会过程,它依赖于建立信任、改变习惯以及与社区的持续合作。拟议的制度模式正是在此基础上,为社区合作社创造参与增值活动并从当地资源回收中获益的机会。

其对气候的影响十分显著。与基准情景相比,现有系统预计可减少约15%的甲烷排放。模型显示,如果实现完全源分离,减排量可达74%。

但万隆也表明,这些系统不能基于这样的假设来设计:堆肥、幼虫或农产品的收入将足以支付废物管理的全部成本。

该项目提出了一种替代方案: 两部分制度模式垃圾收集和处理被视为一项重要的市政服务,其核心基础设施和运营成本由公共资金支付。包括城市农业和畜牧业在内的增值活动可以通过社区组织开展,并收回部分系统成本。

这种区别至关重要。试图完全依靠产品销售使有机废物处理实现自给自足,可能会导致运营失败和劳动力成本过低。公共财政应该为公共服务买单;回收资源的收入应该作为公共财政的补充,而不是替代。

德班:让分散式堆肥的经济效益显现出来

在南非德班,groundWork 与 eThekwini 市政府和当地合作伙伴合作,展示了如何将市政市场的有机废物从垃圾填埋场转移出去,并转化为市政公园和社区菜园的堆肥。

成果已经显现。该项目已扭转局面。 三个市政市场共产生586吨有机垃圾,生产 190吨堆肥 分发至全市十个区中八个区的市政公园和社区菜园。该计划已惠及约 900名市场交易员为……创造了就业机会 10名堆肥工人 并建立了三个堆肥设施。该项目还报告称,预计可减少133吨甲烷排放。

该项目展示了如何将分散式堆肥融入现有的市政系统,同时创造当地居民参与和就业的机会。通过吸引市场商贩和雇用堆肥工人,该项目将垃圾产生者、工人以及当地受益者联系起来。与市政部门的合作有助于将有机垃圾分流纳入现有的公共基础设施,而不是开发完全依赖外部项目资金的独立服务。

至关重要的是,该项目已证实分散式堆肥的经济效益。一项涵盖两个市政市场的成本效益分析发现,将有机废物转用于堆肥可以产生…… 十年内净收益为 18 万兰特(约合 1.09 万美元)净现值为 14.1万兰特(852,000万美元)相比之下,继续填埋同样的垃圾将产生预计净成本为 32万兰特(1.93万美元) 在同一时期。

分析还指出,市政当局每年可能节省约 2.9万兰特(175,000万美元)其中包括避免的垃圾处理费、垃圾填埋场空间成本以及为市政公园购买堆肥的费用。这些收益分配给不同的市政部门,这表明有机废物管理的经济效益不能仅通过堆肥销售收入来评估。

德班的经验表明,分散式堆肥即使不作为传统的营利性企业运营,也能产生巨大的公共价值。 其益处包括避免处置成本、减少甲烷排放、创造当地就业机会以及为城市绿地提供有用的资源。认识到这些综合益处有助于市政当局争取持续的公共投资并扩大有机废物分流规模。

瓦尔帕莱索:将拾荒者的福利范围从回收利用扩大到有机物回收

在瓦尔帕莱索的经历又增添了另一层意义: 废物处理行业的公正转型需要随着废物处理系统的演变而扩大拾荒者的作用。

ANARCH 的网络已经展现了有组织的拾荒者能够开展的规模。其成员组织包括遍布智利 16 个大区中的 14 个大区的 55 个运营合作社,拥有超过 1,000 名正规化的拾荒者,预计到 2025 年将回收约 40,000 万吨材料。

瓦尔帕莱索的试点项目现在正将这些经验应用于有机农业。

该地区每年产生约133,000万吨城市垃圾,其中有机垃圾约占70%。由于埃尔莫列垃圾处理厂的使用寿命预计将于2028年结束,提高垃圾分流率变得越来越紧迫。

该项目直接针对基层拾荒者开展能力建设,包括为五名参与者举办共计12小时的三期培训课程,内容涵盖堆肥、安全操作、可追溯性和商业模式开发。在与市级和地区级政府合作后,有机废物管理工作于2026年9月启动,拾荒者直接参与其中。借鉴ANARCH组织拾荒者合作社的经验,该项目旨在将拾荒者的角色从可回收物扩展到有机废物管理,为拾荒者创造参与有机废物基础设施运营乃至未来参与其治理的机会。

其意义远不止于一个堆肥项目。它展示了一条途径,让那些历来从事可回收物回收的工人能够参与到有机废物管理所需的基础设施建设中,并最终成为共同管理者。

ANARCH 已经在探索如何将这种方法从试点发展到区域基础设施,包括一种融资模式,该模式结合了准备补助金、公共和国际投资,以及可能与经核实的有机废物转移、甲烷减少、生计和可追溯性相关的基于结果的融资。

条件至关重要:公共共同管理、适当的许可和拾荒者领导需要纳入投资模式的设计中,而不是事后添加。

城市和资助者应吸取的五点教训

综合来看,这三项经验为寻求快速减少有机废物甲烷排放的政府、发展金融机构和气候基金提供了几项原则:

  1. 将有机废物管理视为重要的公共基础设施。 收集和处理提供公共服务,需要可靠的公共资金,包括运营支出,而不仅仅是资本投资。
  2. 在关注技术之前,先投资于源分离。 清洁的有机原料是成功堆肥和生物处理的基础。万隆的案例表明,持续的家庭参与和分类收集与处理技术本身同等重要。
  3. 充分考虑所有益处。 财务评估应包括避免处置和运输成本、减少市政采购、气候缓解、就业和其他当地效益,而不仅仅是堆肥或其他产品的收入。
  4. 将包容性融入制度模式。 不应仅仅在流程结束时才咨询或聘请非正式从业人员和社区组织。他们可以成为运营者、共同管理者和系统设计合作伙伴。
  5. 财务运营,而不仅仅是基础设施。 土地、劳动力、资金收集、维护和社区参与决定了基础设施在项目结束后能否继续发挥作用。例如,万隆分析指出,劳动力成本占运营成本的77%,而获得公共土地则对项目的经济效益产生重大影响。

从局部证据到全球甲烷行动

这些项目从来就不是旨在成为孤立的试点项目。其目标是产生可用于指导政策制定、投资和推广的实践证据。

万隆、德班和瓦尔帕莱索的经验教训已融入国家政策制定、技术指导和区域交流,并通过气候变化咨询委员会(CCAC)和联合国气候进程促进国际讨论。这一路径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本地证据→政策改变→推广应用→全球影响。

这三个案例展现了包容性有机废物管理的不同但互补的层面。在万隆,持续的家庭参与使得源头分类和分散处理成为可能。在德班,市场商贩、工人和市政部门之间的合作将有机废物分流与公共服务和当地就业联系起来。而在瓦尔帕莱索,有组织的拾荒者正在培养直接参与有机废物管理所需的技能和机构关系。

这些研究共同表明,扩大有机废物处理方案的规模并非主要依赖于新技术,而是需要构建相应的制度、经济和社会条件,使现有方案能够融入主流市政废物处理系统。包容性不容忽视:社区和劳动者需要在这些服务的设计、提供和受益过程中发挥有意义的作用。

对于气候融资而言,其含义同样显而易见: 资金需要流向能够将甲烷减排承诺转化为实际可衡量减排效果的地方系统和组织。

这就是社区主导的项目如何超越试点阶段,成为低甲烷、包容性和零废弃物未来的基础设施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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